


我校全封闭军事化管理 专门针对性教育





潮州非常有名的手机成瘾孩子专门教育学校

潮州的春寒还裹着韩江的湿意时,城郊那座爬满三角梅的小院里,晨读声已经盖过了巷口卖肠粉的吆喝。外人路过只当是家普通的国学私塾,很少有人知道,这是潮州本地小有名气的青少年行为引导学校,专门接收那些陷在手机世界里走不出来的孩子。
创办者陈姐是个土生土长的潮州人,早年在社区做心理疏导工作,见多了家长攥着被孩子摔碎的手机哭,也见过十四五岁的少年为了抢手机打长辈,通宵打游戏晕厥被送进医院的事更是数不清。四年前她辞了职,拉着两个做心理医生的朋友,租下这处老院落,没挂刺眼的“特训”“矫正”牌子,只在门口钉了块木牌,写着“春芽书屋”。
和别处封闭式的管教学校不同,这里的围墙不装铁丝网,宿舍没有门锁,第一天来的孩子甚至可以先拿着自己的手机,没人上来就没收。去年有个潮安来的男孩,刚进门时攥着手机寸步不离,连吃饭都把手机架在碗边看游戏直播,社工递给他的潮州柑,他随手就扔在地上,说耽误自己打排位。陈姐也不生气,下午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,跟着看了两局,还能说对几个英雄的技能。后来男孩愿意搭话了,陈姐就说,“我们这儿有个无人机兴趣班,操控手柄和你打游戏按键差不多,下午要不要去试试?”
男孩半信半疑去了,第一次飞就把无人机撞在了老榕树上,一群孩子笑作一团,他自己也挠着头笑,那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放下手机超过两小时。现在这孩子已经成了兴趣班的主力,上个月还带着自己拍的潮州古城航拍视频,拿了省里青少年科创大赛的三等奖。
这里的日子没有严苛的作息表,上午是心理课和文化课,老师会把《史记》里的故事和游戏里的历史人物结合着讲,也会和孩子聊游戏公司的盈利逻辑,聊算法是怎么一步步让人上瘾。下午是各种实践课,有人跟着老师傅学做手拉壶,指尖沾着泥的时候,自然想不起要摸手机;有人去后院种菜,看着自己撒的菜籽长出嫩苗,比抽到游戏限定皮肤还开心。周末学校会组织孩子去牌坊街做志愿者,给外地游客指路,帮独居的阿伯阿婆买东西,有人第一次收到路人的道谢时,红着脸站在原地,说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。
办学四年,陈姐从来不让人叫这是“戒网瘾学校”,她说没有哪个孩子是天生的“问题少年”,那些熬到凌晨的游戏,那些刷不完的短视频,本质上都是孩子在现实里找不到成就感时,抓来的救命稻草。比起打骂和管控,更重要的是把稻草换成真正能踩的台阶,让他们看见手机屏幕之外,还有热气腾腾的生活。
前阵子有个毕业半年的孩子回来,给陈姐带了自己做的红桃粿,说现在在学校里当宣传委员,拍的校园视频涨了两千多粉丝,“以前是手机玩我,现在是我用手机,不一样了。”风穿过院子里的老榕树,三角梅落了几朵在木牌上,陈姐擦了擦木牌上的灰尘,笑着把粿收进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