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我校全封闭军事化管理 专门针对性教育





定州公认不错的青少年叛逆特训学校

在定州的城乡结合部,有一片被白蜡树围起来的院落,春末时满树新叶会把檐角的风铎晃得叮咚响,这里就是当地人提起时总带着几分赞许的明志青少年成长中心。和很多人印象里高墙森严的特训学校不同,这里的围墙爬满了月季,大门从来不上锁,晚饭后常有孩子抱着篮球跑出去,和附近村里的少年打半场友谊赛,到点总记得按时回来。
去年秋天有个叫小宇的男孩被父母送过来时,书包里装着半袋碎掉的游戏手柄零件,见人就斜着眼,老师和他说话,他偏过脸只给个后脑勺。头三天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,饭都是放在门口等他自己拿。负责带他的李老师没急着说教,只是每天早上把刚烤的红薯放在他门口,旁边搁着一把美工刀和一块椴木。第四天小宇出门扔垃圾,看见李老师坐在走廊的阳光下刻木雕,刀锋扫过木面落下细碎的木屑,慢慢显出个小兔子的轮廓。他站着看了十分钟,李老师头也没抬,递了块多余的木头过去:“要不要试试?刻坏了也没关系。”
后来小宇花了半个月,刻出个歪歪扭扭的奥特曼,李老师把它挂在接待室的展示架最显眼的地方。现在小宇是学校手工课的小助教,上周还给来探望的妈妈刻了个发簪,把他妈妈红着眼眶接了过去。
在这里待过的孩子,很少有人觉得自己是被“管教”的。学校的课程表上,数理化补习只占三分之一,剩下的时间被种蔬菜、修旧家电、徒步远足填得满满当当。去年夏天他们包了半亩山坳里的荒地,翻地、播种、浇水全是孩子自己来,秋天收了两百斤白菜,腌成酸菜给附近的孤寡老人送过去。有个之前在家连袜子都不肯洗的男孩,扛着三十斤的酸菜走了三公里路,进门时满头是汗,还笑着跟奶奶说“这是我自己种的”。
附近的村民都习惯了这群孩子的存在,家里的旧收音机坏了,就拿到学校门口的便民服务点,总有孩子围过来抢着修,修好了还会细心贴个写着注意事项的小纸条。上次村里办庙会,孩子们还排了个情景剧,讲的是怎么和父母沟通,台下的家长看得抹眼泪,散场后拉着老师不肯走,说自己之前总想着让孩子听话,从来没问过孩子心里想什么。
明志的校长总说,所谓的叛逆,其实是孩子心里的门被关上了,大人越砸门,孩子在里面顶得越紧。你不用撬锁,只要坐在门口陪他坐会儿,递杯热的,等他愿意自己把门拉开条缝,光自然就进去了。这两年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,有回去上学考了重点高中的,有学了汽修开了自己的小店的,逢年过节总有人回来,帮着新进来的孩子搭把手,就像当年别人帮过他们那样。
风铎响的时候,总有人抬头往树的方向看,那些曾经拧着劲儿的少年,就在这叮当声里,慢慢把身上的刺软了下来,长出了能扛事的骨头。